爸爸的目光落在我油腻的头发上，皱起了眉。
「岑蔚，你妈说得对。」
「女孩子家，心思不要放在这些事情上。」
「家里一个月水费多少钱，你不知道？就不能体谅一下家里吗？」
我攥紧了拳头。
我每天用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最后还要端去冲厕所，这还不够体谅吗？
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尖利又刻薄。
「我看她就是存心的，想让外人觉得我们对她不好！」
「从今天起，你那盆水也减半！」
我的心沉了下去。
半盆水，那只够洗一把脸。
2
放学回家，我犹豫了很久，走到妈妈面前。
她正在看电视，嗑着瓜子。
「妈。」
我小声叫她，她没理我。
「妈，我们学校下周要拍毕业照。」
妈妈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
「拍就拍，跟我说什么？」
我鼓起勇气：「老师说，要穿干净的校服。」
「我的校服……脏了，我想洗一下。」
妈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半盆水都不够你用了？」
我咬着嘴唇。
「那半盆水洗了脸就没了。」
「而且……我想洗个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妈妈的怒火，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岑蔚，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上次那个女人说了你几句，你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爸爸也看向我，眼神失望。
「岑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拍个照而已，有必要那么讲究吗？」
「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比什么都强。」
弟弟岑昭从房间里出来，头也不抬地玩着游戏机。
「姐，你怎么又惹爸妈生气了？」
「不就是拍照吗，你站最后面不就行了。」
「你那么脏，站前面也影响市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妈妈看着我倔强的样子，火气更大了。
「还敢瞪我？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说着，就要上前来打我。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妈妈的动作停住了，只能不情愿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我的表妹，黎蔓。
黎蔓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头发乌黑柔顺，扎成一个漂亮的马尾。
她一进门，就甜甜地叫人。
「姨夫，姨妈，昭昭表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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