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县决死一纵队的临时野战营地,冬天的严寒丝毫没有让战士们心里的抗战精神有丝毫减弱,他们在营地外围已经增设了明哨和暗哨,因为近期特务活动很猖獗,得顺应形势发展,对安保工作做出与时俱进的调整。
杏花身穿护士制服,用她甜美的声音跟伤员们聊天,这些伤员都把她当妹妹看待,因为她不怕脏不怕累,力气也很大,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她有时能够把百多斤的大老爷们独自扶上床,对重伤员,她甚至不顾女人的羞涩,为他们擦拭其他女人根本不敢碰的禁区,她的前一任护士长被特务偷袭牺牲后,她勇敢地接过了护士长这个苦差。
几十个病号,加上缺药,一些伤员有时实在受不了病痛折磨,在痛苦时高声叫唤,可是他们见到杏花现身后,再也没有哪个病号叫唤,甚至连哼几句减缓痛苦的声音都没有了。什么冷敷,热敷,为了减轻伤员们的痛苦,杏花能用的招一个也没有落下。
杏花通过这段时间跟伤员们的接触和谈话,已经知道在夏县等周边地区主要是山西抗日决死一纵队的主要活动范围,原先日本特高课给她提供的情报出现了明显的指向偏差。
这时她看到一个纵队领导风尘仆仆地走了过来,她正要主动上前向领导敬礼,却有一个拿着冲锋号的战士走上前去,把那个领导拉到一边说起话来。
杏花装作若无其事,她照旧跟伤员们有说有笑。
忽然,她看到一个重伤员拼命想要从病床上撑起身体来,她连忙把那个病人按住,不让他因为剧烈活动把伤口撕裂。
重伤员着急地说“护士长,请你把我扶起来,我们一纵的李副司令员来了,我是他一手带着成长起来的,我要给他行军礼。”
杏花说道“常同志,你看你都重伤成这个样子了,过会儿李副司令员过来,他会注意到你的。”
重伤员一听急了,说道“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是革命同志,又是生死战友,要是李副司令员有事又走了,我就看不到他了,快点扶我起来。”
还没有等到杏花把重伤员扶起身来,李聚奎的洪亮嗓音响了起来,“常三顺,你在那里大声嚷嚷什么,难道你还没有改一改那些急躁的脾气吗?”
常三顺脑袋轰地一震,他试图独自从床位上立起身来,可是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只好一言不发,等着决死一纵队副司令员李聚奎走进病房来。
李聚奎这时已经走了进来。
他说道“三顺,你是我带到一纵队的老兵,这次你为了掩护老乡们撤退,跟战友阻击皇协军,受了重伤,你看现在医药非常紧缺,我看着你们咬着牙关在坚持,心里也是非常难受。”
常三顺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老领导,说道“这点伤不算什么,我跟着薄司令员和你一起打鬼子,这些年受伤的次数少了吗,只要每次想到我是在为我们山西老乡拼命,赶走日本侵略者,我就感到脸上特别有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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