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合卺酒

朱雀长街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士兵清理战场的脚步声。浓烟与血腥气混杂，给这场本该普天同庆的婚典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玄甲卫迅速控制了局面，幸存的刺客被缴械捆绑，京畿卫队在林震的默许下开始协助维持秩序，疏散受惊的百姓。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许多前来观礼的官员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叛乱便已被雷霆镇压。

陆雪瑶（萧墨珩身）高踞马上，目光如冰冷的磐石扫过全场。她（他）没有去看成王倒毙的尸体，而是落在了面色惨白、浑身微颤的陆文渊身上。

“凌风。”

“属下在！”

“清理街道，銮驾继续，按原计划回府。”陆雪瑶（萧墨珩身）下令，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厮杀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是！”

萧墨珩（陆雪瑶身）站在銮驾旁，嫁衣曳地，凤冠微斜，他（她）看着那个发号施令的“自己”，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尘埃落定之感。他（她）抬手，将一枚沾了点血渍的细针悄无声息地收回袖中。这场博弈，他们赢了，但代价是遍地狼藉和无数性命。

銮驾再次启动，在更加森严的护卫下，驶向摄政王府。只是这一次，队伍中的喜庆气氛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凯旋般的肃杀。

銮驾在重重护卫下，终于抵达了摄政王府。

王府内外张灯结彩，喜庆的氛围与刚刚经历的血腥刺杀形成了尖锐的对比。下人们虽强作欢颜，但眼神中的惊惧尚未褪去。

按照礼仪，新人需行合卺之礼，并接受宗室命妇的祝贺。然而，经历了方才的惊心动魄，无论是陆雪瑶（萧墨珩身）还是萧墨珩（陆雪瑶身），都身心俱疲，且各怀心思。

陆雪瑶（萧墨珩身）以“殿下受惊，需静养”为由，婉拒了所有后续的庆典环节，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合卺礼。她（他）需要时间消化今日的变故，处理成王伏诛后的朝局震荡，更重要的是……她（他）需要与那个“新娘”独处。

合卺礼在墨韵堂旁的暖阁内简单进行。除了必须在场的礼官和少数心腹，再无旁人。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摆满象征吉祥食物的案几。凌风和严嬷嬷侍立一旁，眼神警惕。

陆雪瑶（萧墨珩身）端起那杯合卺酒，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那个顶着陆雪瑶容颜、眼神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冰冷锐利的“王妃”。

萧墨珩（陆雪瑶身）同样端起酒杯，他（她）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的液体，又看向那个占据了自己身体、此刻正以丈夫身份与自己饮酒的女人（他），心中五味杂陈，荒谬感达到了。

“饮胜。”礼官唱道。

两人同时举杯，手臂交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带着一丝苦涩，滑过喉咙，仿佛也灼烧着彼此混乱的心绪。

礼成。礼官与闲杂人等都退了下去，暖阁内只剩下“新人”二人，以及如同影子般的凌风和严嬷嬷。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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