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啊!”
我抿了抿嘴唇。
上辈子我死后,我妈是不是也这样哭过?
我拍拍她的肩膀。
“我劝过巧巧,可她………我知道,肯定是你劝不住她。”
林母抽泣着。
“那孩子从小就不听倔……薇薇,谢谢你一直照顾她……那个天杀的诊所!
我要告他们!
告到倾家荡产!”
林母的怒吼震得我耳膜发疼。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林巧巧站在我床边,头顶汩汩冒着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色连衣裙。
她俯下身,血滴在我脸上,温热黏稠。
“薇薇,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她问,声音带着哭腔。
“你明明可以救我的……”我猛的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天刚蒙蒙亮。
我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拼命洗脸。
却怎么也洗不掉,那种血液黏在皮肤上的幻觉。
林巧巧的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举行。
来的人不多,除了她父母和几个亲戚,就只有我们大学时的几个同学。
林母哭得几乎昏厥,林父则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眼睛通红。
“太突然了……”曾经的班长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那不是伤心的泪水,而是摆脱噩梦喜悦的泪水。
“上周她还发朋友圈,说要去参加选秀呢。”
我接过纸巾,擦干眼泪。
“听说是因为整容手术?”
班长压低声音。
“什么手术这么危险啊?”
我说:“骨水泥填充,需要开颅。”
班长倒吸一口冷气:“疯了吧?
为了美连命都不要了?”
我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棺材里的林巧巧身上。
殡仪馆的化妆师,尽力掩饰了她死前的痛苦表情,给她画了精致的舞台妆。
她一直想要的明星look。
葬礼结束后,我坐在回城的公交车上刷手机。
林巧巧的社交账号上,评论区已经炸了。
那是我帮她发的最后一条告别动态。
“不敢相信!
小姐姐走好[蜡烛]美丽的天使去了天堂[心碎]大家别去小诊所做医美啊!
血的教训!”
我冷笑一声。
这些人里,有多少上周还在夸她勇敢,有魄力?
有多少私信问她要诊所联系方式?
现在倒一个个化身正义使者了。
回到家,我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盒,收件人是林巧巧。
拆开后,是一顶假发。
她为了术后恢复期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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